在本届 Capital Link Maritime Leaders Summit – Greece 的 “Dry Bulk at an Inflection Point: Supply, Demand & Corporate Strategy” 小组讨论中,干散货市场成为现场关注焦点。这场由 EY Greece Assurance Services 合伙人 Foteini Mega 主持的讨论,汇集了多位希腊干散货船东和上市公司负责人,包括 Diana Shipping Inc. 首席执行官 Semiramis Paliou、DryDel Shipping 首席执行官 Costas Delaportas、Goldenport Group 首席执行官 John Dragnis、Safe Bulkers Inc. 首席执行官兼塞浦路斯船东协会主席 Polys Hajioannou,以及 Seanergy Maritime Holdings Corp. 与 United Maritime Corporation 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 Stamatis Tsantanis。从这场讨论看,干散货市场正在进入一个更复杂、但总体偏积极的阶段。能源安全重构、煤炭需求回归、红海与霍尔木兹风险、巴拿马运河限制、吨海里增加、船队老龄化、环保监管和AI应用,正在共同改变干散货供需逻辑。过去,干散货市场常被简化为中国需求、铁矿石、煤炭和粮食周期的组合。如今,市场关注点已经明显扩大。真正影响运价的,不再只是有多少货,还包括货从哪里来、绕多远、船能不能及时到、船龄是否还能被租家接受、燃油效率能否满足成本和监管要求,以及船东是否具备快速调整经营策略的能力。
能源安全重构,煤炭重新回到市场中心
讨论一开始,Stamatis Tsantanis 就把当前干散货市场变化称为又一次“巨大警钟”。在他看来,过去五六年,全球航运业不断被疫情、战争、能源危机和供应链重构提醒:过去10年或20年被认为相对稳定的能源安全和贸易条件,已经无法继续被视为理所当然。他特别提到,中东新的地缘政治动荡、俄乌战争以及能源安全焦虑,使煤炭重新回到全球能源体系之中。煤炭在过去常被放在脱碳讨论的对立面,但在当前环境下,它再次被许多国家纳入能源安全和能源储备框架。Tsantanis 表示,煤炭正经历某种“重新发明”。这种变化不仅涉及能源结构,也涉及国家安全、供应链稳定和干散货贸易格局。美国正在推动煤炭相关供应,远东地区过去数月也吸收了大量煤炭,他认为这一趋势仍将持续。Semiramis Paliou 对这一判断进行了补充。她指出,地缘政治推高了油价和天然气价格,许多国家开始重新转向过去被称为“dirty source”的煤炭。她在现场直言:“coal is not dead yet.”她还提到,国家为了能源安全增加库存,也会带动煤炭运输量。近期中国部分煤矿事故导致矿山暂停生产并重新评估安全程序,使中国需要从更远地区采购煤炭,进一步增加吨海里。对于干散货市场而言,煤炭需求回升的意义不只在于货量增加。更重要的是,当近距离供应链受到干扰,买家需要从更远的地区采购,同样一吨货物就会占用更多船期、更长航线和更多有效运力。这也是当前干散货市场能够获得支撑的重要原因。全球经济没有全面高速增长,但贸易路径变长、供应链低效率增加,同样可以推升市场需求。
红海、霍尔木兹和巴拿马运河,正在拉紧有效运力
Goldenport Group CEO John Dragnis 认为,当前干散货市场受到多重扰动影响,而吨海里增长已经成为比实际货量增长更强的驱动因素。他提到,当前至少有三类主要扰动同时发生。首先是霍尔木兹和阿拉伯湾相关风险。虽然其对干散货影响小于油轮,但仍有约220艘散货船被困或受到区域局势影响。同时,阿拉伯湾部分重要干散货货源,如化肥、尿素等农业相关货物,也受到出口限制或运输扰动影响。其次是巴拿马运河。由于LNG船和油轮对巴拿马运河通行需求强劲,散货船在部分情况下被高通行成本“挤出”,不得不选择绕行好望角。尤其是美湾至亚洲的粮食运输,部分航次可能增加约14天。第三是整体航线重构。Dragnis 提到,过去几个季度,干散货船舶平均航次时间增加约11%至20%。这意味着,即使货量不变,市场对船舶的实际需求也会上升。Costas Delaportas 也把“有效运力”作为观察市场的核心指标。所谓有效运力,关键不在于全球一共有多少艘船,而在于其中有多少船能够真正投入贸易。拥堵、绕航、压载航程、船舶错配、区域冲突、燃油价格和运营低效率,都会减少市场上真正可用的船。Semiramis Paliou 则举了一个具体例子。她表示,Diana Shipping 曾有两艘船从日本绕至韩国。这种情况过去非常罕见,但确实增加了吨海里,也影响了有效供给。这一案例说明,今天的干散货市场已经不能只用名义船队数量判断松紧。船在不在市场上、能不能到、航程是否被拉长、是否被区域风险和操作限制影响,正在成为更关键的问题。